回想起刚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。
妈妈开心得不行。
街坊邻居、亲戚朋友也都围过来夸她。
对一个偏远渔港小城的女孩来说,能考进远月,确实像中了大奖一样。
那时候的田所惠眼睛里全是光。
她以为只要够努力,就一定能在这里站稳脚跟。
可现实很快教会了她一件事。
努力,不一定立刻有回报。
自信,一次次被打碎以后,真的会变得很脆。
她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擦掉眼角那点快要冒出来的湿意。
哭没有用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“明天的课,好像是沙耶老师的公共营养学……”
“我得先预习。”
“只要准备得够多,明天就算有考核,至少应该不至于又拿E了。”
“而且听说沙耶老师性格不算严厉。”
“只要我别临场出错,应该还能撑过去。”
她说着说着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手指一点点握紧,眼神也跟着慢慢定下来。
最后,她重新坐到桌前,翻开《烹饪与营养教育》,一点一点认真看了起来。
另一边。
同样是远月学园的夜里。
一栋豪华得像私人庄园一样的别墅静静立着。
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,把草坪和石路照得发亮。
别墅里最吸引人的,不是客厅,也不是餐厅。
而是那间大得夸张的厨房。
宽敞、明亮、昂贵。
各种厨具整整齐齐摆着。
法兰西铜锅。
天朝铁锅。
霓虹手工刀具。
每一样都贵得离谱,也精致得过分。
而此刻,薙切绘里奈就站在料理台前。
她换上了洁白的厨师服,腰背笔直,动作优雅,像一幅被精心摆好的画。
外面的灯光落在她身上,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浅浅金边。
漂亮。
克制。
高傲。
像天生就该站在料理顶端的人。
可她现在满脑子想的,却还是林旭早上做的那盘鲜虾天妇罗。
下一刻。
她睁开眼,视线落在案板上那十几只葡萄虾上。
这东西很名贵。
也叫葡萄海老、绯衣海老。
主要出在北海道罗臼和仙台附近的深水海域,常常要到三百米、五百米以下才能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