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名结束后,是抽签分组。
三百二十一人,分成三组,每组一百零七人。因为人数是单数,所以每组会有一个轮空名额,直接晋级第二轮。
“现在开始抽签。”孙长老一挥手,三个巨大的木箱被抬上主擂台,“每组一个箱子,里面有一百零七个号码,对应你们的号牌。抽到相同号码者,即为第一轮对手。”
弟子们排队上台抽签。
秦天排在最后。当他走到木箱前时,箱子里只剩最后一张纸条。他拿出来,展开。
上面写着一个数字:五十三。
“甲组,五十三号。”执事记录。
秦天拿着纸条下台,走到甲组的区域。这里已经站了一百多人,看到他过来,纷纷让开,空出一小片地方。
他找了个角落站定,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。
大比第一轮是淘汰赛,一场定胜负。赢了晋级,输了滚蛋。他要保存每一分体力,每一分灵力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扫地天才吗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秦天睁开眼,看到赵玉站在他面前,手里也拿着一张纸条,上面赫然也写着“五十三”。
“真是巧啊。”赵玉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“第一轮就遇到我。秦天,你说这是不是天意?”
秦天没说话。
“不说话?”赵玉凑近些,压低声音,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我告诉你,待会儿上了台,我会好好‘照顾’你。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,我就不姓赵!”
秦天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眼睛。
“装死?”赵玉冷笑,“行,你继续装。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!”
他转身离开,回到一群跟班中间,有说有笑,时不时朝秦天这边指指点点。
秦天继续调息。
他听到周围的议论声:
“赵玉对那个杂役?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赵玉虽然靠丹药堆上来的,但好歹是炼气四层。那杂役才二层,怎么打?”
“估计三招都撑不过。”
“三招?你也太看得起他了。一招,最多一招。”
“开盘了开盘了!赌赵玉几招赢!一招一赔一,两招一赔三,三招一赔十!有人下注吗?”
“我赌一招!十块灵石!”
“我也赌一招!二十块!”
秦天睁开眼睛,看向那个开盘的弟子。是个瘦高个,炼气四层,一脸精明相。
他走过去。
瘦高个一愣:“你……你要下注?”
“嗯。”秦天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五块下品灵石——这是他三年的全部积蓄,“我赌我自己,赢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秦天。
瘦高个咽了口唾沫:“你、你赌你自己赢?”
“对。”
“赔率……赔率怎么算?”
“你们定。”
瘦高个和几个同伴商量了一下,咬牙道:“一赔一百!你敢不敢赌?”
一赔一百。赢了,五块变五百。输了,血本无归。
秦天点头:“赌了。”
“好!”瘦高个飞快地写下一张赌契,按上手印,“签字画押!”
秦天签字,按手印。
周围响起一片嘘声。
“疯了,真是疯了!”
“五块灵石打水漂,不如给我!”
“等着哭吧!”
秦天不理,拿着赌契回到角落,继续调息。
三
辰时三刻,大比正式开始。
三座擂台同时开打。甲组在一号擂台,乙组在二号,丙组在三号。孙长老坐镇主擂,另外两位筑基期长老分别坐镇另外两擂。
“甲组,一号对一百零七号,上台!”
“乙组,二号对一百零六号,上台!”
“丙组,三号对一百零五号,上台!”
六个弟子飞身上擂,战斗一触即发。
秦天站在台下,眼睛盯着擂台,看得很认真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这些外门弟子的战斗方式,观察他们的习惯,观察他们的破绽。
一号擂台,两个炼气四层弟子,一个用剑,一个用拳。用剑的弟子剑法凌厉,但下盘不稳;用拳的弟子力大无穷,但速度太慢。三十招后,用剑的弟子找到一个破绽,一剑刺中对方肩膀,胜。
二号擂台,两个炼气三层弟子,都用法术。一个用火球,一个用风刃,打得火星四溅,但准头都不行。最后两人灵力耗尽,同时瘫倒在地,判平局,加赛一场。
三号擂台,一个炼气四层对一个炼气三层。修为碾压,三招结束战斗。
“甲组,四号对一百零四号,上台!”
“乙组,五号对一百零三号,上台!”
“丙组,六号对一百零二号,上台!”
战斗一场接一场,有精彩的对决,有一边倒的碾压,有意外的爆冷。赢的欢呼,输的沮丧,台下时而喝彩,时而叹息。
秦天一直看着,一言不发。
他在等。
等自己上场。
“甲组,五十三号对五十五号,上台!”
终于轮到他了。
秦天睁开眼睛,深吸一口气,走向擂台。
赵玉已经站在台上,抱着双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秦天,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赵玉大声说,故意让全场都听见,“只要你跪下来,给我磕三个响头,说三声‘赵师兄我错了’,我就饶了你。如何?”
台下响起一阵哄笑。
秦天没说话,只是走上擂台,在赵玉对面三丈外站定。
裁判是个炼气六层的外门执事,看了看两人,沉声道:“规矩都清楚。开始!”
话音未落,赵玉已经动了。
他根本没把秦天放在眼里,所以一上来就是全力爆发。炼气四层的灵力全部运转,双拳泛起土黄色的光芒——他练的是土系拳法《厚土拳》,以力量著称。
“给我躺下!”
赵玉一拳轰出,拳风呼啸,卷起擂台上的灰尘。这一拳,他用上了十成力,想把秦天一拳打飞,一招结束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