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已经有人摇头，不忍再看。
但秦天没飞。
在拳头临身的瞬间，他动了。
不是后退，不是格挡，是侧身。
很轻巧的一个侧身，像柳絮被风吹动。赵玉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襟掠过，连碰都没碰到。
赵玉一愣，但反应不慢，收拳，踏步，又是一拳。
秦天再侧身。
又一拳。
再侧身。
连续三拳，全部打空。
台下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，看着台上那个像鬼魅一样闪避的身影。
“这、这身法……”有人喃喃自语。
赵玉的脸色变了。他不再轻敌，开始认真。双拳舞得密不透风，像两柄大锤，疯狂砸向秦天。
但秦天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，无论风多猛，落叶总是在最后一刻飘开。赵玉的拳头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，可就是打不中。
十拳，二十拳，三十拳……
赵玉开始喘气。他毕竟是靠丹药堆上来的，灵力虚浮，耐力不足。连续爆发三十拳，已经消耗了他三成灵力。
而秦天，依旧面不改色，只是偶尔侧身，偶尔后退，偶尔旋转。动作幅度很小，消耗的灵力更小。
“你、你就只会躲吗？！”赵玉怒吼。
“能躲开，也是一种本事。”秦天把对周猛说的话，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让你躲！”赵玉咬牙，不再保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。
又是符箓。
台下响起一片嘘声。用符箓对付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，太不要脸了。
但赵玉不管，咬破指尖，就要激发符箓。
秦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在赵玉咬破指尖的瞬间，他动了。
不是冲上去打断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，扔了出去。
不是暗器，是一块——抹布。
是的，抹布。杂役擦桌子用的抹布，灰扑扑的，还带着水渍，在空中展开，像一张破网，罩向赵玉的脸。
赵玉下意识地抬手去挡。
但抹布不是攻击，是干扰。就在赵玉抬手的瞬间，秦天已经冲到面前，一脚踢在赵玉的手腕上。
“啪！”
符箓脱手飞出，掉在擂台下。
赵玉大惊，刚要反击，秦天已经退开，重新拉开距离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一息。
台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用抹布？
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？！
赵玉的脸，从红变白，从白变青，从青变紫。他死死盯着秦天，眼睛里喷出火来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赵师兄，还要打吗？”秦天平静地问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赵玉彻底疯了，不管不顾地冲上来，拳脚毫无章法，像街头混混打架。
但越是疯狂，破绽越大。
秦天看准一个机会，在赵玉一拳打空，身体前倾的瞬间，脚下轻轻一勾。
很轻的一勾，勾在赵玉的脚踝上。
赵玉本就重心不稳，被这一勾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，“砰”地一声摔了个狗吃屎。
他想爬起来，但秦天的脚已经踩在他的背上。
不重，但足够让他起不来。
“认输吗？”秦天问。
“我不服！”赵玉嘶吼，“你用卑鄙手段！”
“规则允许。”秦天看向裁判。
裁判点头：“未违规，秦天胜。”
“我不服！我不服！”赵玉还在挣扎，但秦天的脚像钉在他背上，纹丝不动。
“赵师兄，认输吧。”秦天叹了口气，“再打下去，也是你输。何必呢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数三声。不认输，我就把你踢下擂台。”秦天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一。”
赵玉咬牙。
“二。”
赵玉浑身发抖。
“三——”
“我认输！”赵玉终于吼出来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秦天收回脚，退后三步，抱拳：“承让。”
赵玉爬起来，脸上又是泥又是泪，狼狈不堪。他狠狠瞪了秦天一眼，跳下擂台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台下安静了三息，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。
“赢了？！那个杂役赢了？！”
“我的灵石！我赌了一招啊！”
“一赔一百！那个开盘的，赔钱！”
瘦高个脸色惨白，看着手里的赌契，手都在抖。一赔一百，五块灵石，他要赔五百块。把他卖了也赔不起。
秦天走下擂台，走到瘦高个面前，伸出手。
瘦高个哭丧着脸：“秦、秦师兄，我、我没那么多灵石……”
“有多少给多少。”秦天说。
瘦高个把全身口袋掏空，又向同伴借了一些，凑了八十块下品灵石，双手奉上。
秦天接过，数了数，点点头：“剩下的，打欠条。大比结束后，我去找你拿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瘦高个欲哭无泪。
秦天收起灵石，回到角落，继续闭目调息。
仿佛刚才那场战斗，跟他无关。
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他身上。
那些目光，不再有轻蔑，不再有嘲笑，只有震惊、疑惑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忌惮。
这个杂役，好像真的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