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连王虎这种小角色都能拿捏他,谈何争霸?
“忠伯,王虎什么时候还会来?”赵岳定了定神,问道。
“不好说,”忠伯摇头,“他临走时放话,说三日内要是咱们不把西边那三亩水浇地献给他,就带人拆了咱家的房子,把您……把您绑去充军。”
充军?在这乱世,普通百姓被拉去充军,跟去送死没区别。
赵岳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炕桌。三亩水浇地,是赵家最后的根基,绝不能让出去。可硬拼肯定不行,王虎带的人都是些亡命徒,他和忠伯两个老弱,根本不是对手。
怎么办?
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半捆柴禾,扫过忠伯腰间那把豁了口的柴刀,又落在窗外——远处的山峦隐在暮色里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突然,一段记忆碎片闪过脑海——原主曾听村里老人说过,前几年有伙羌人叛乱,被官军打散后,有一小股流窜到了附近的黑松岭,官府搜了几次都没找到,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羌人……黄巾……王虎……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赵岳心中成型。
“忠伯,”他猛地坐直身体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你去村里找几个信得过的,就说……就说咱们昨晚看见黑松岭那边有火光,像是有人马在聚集。”
忠伯一愣:“公子,那黑松岭的羌人不是早就没动静了吗?说这个干啥?”
“别问,照做就是!”赵岳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记住,要让王虎那边的人听见,而且要说得含糊些,就说好像有不少人,拿着刀枪火把,还喊着听不懂的话。”
忠伯虽然不解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看着忠伯匆匆离去的背影,赵岳深吸一口气。
王虎他爹是都伯,负责地方治安,最怕的就是境内出现叛乱。黑松岭的羌人余孽,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。
只要王虎那边相信羌人可能要闹事,他就没心思再来抢这三亩地——比起可能掉脑袋的差事,这点好处根本不值一提。
这是赵岳穿越到汉末,布下的第一个局。
夜色渐浓,远处的山峦仿佛真的开始蠕动,空气中除了霉味,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赵岳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活下去,从这个金城郡的破落院落开始,一步步,在这个乱世中,搏出一条生路。
他的目光,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席卷天下的烽火狼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