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巴图带着两个羌人来了窑厂。赵岳亲自接待,让孙勇搬出了五石粮食和一袋盐,还让忠伯煮了一大锅肉粥招待他们。
巴图比狼嚎年轻,性子更直,看到粮食和盐,脸上的警惕少了许多,喝着肉粥,对赵岳道:“赵公子是个痛快人,比那些官府的狗官强多了!”
“巴图兄弟过奖了。”赵岳笑道,“以后咱们就是朋友,有难处互相帮衬。”
巴图用力点头,吃饱喝足后,带着粮食和盐高高兴兴地回了黑松岭。
有了这次交易,双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。羌人时不时会派人送来些皮毛和草药,换走粮食和盐;赵岳也借着这个机会,让陈五和几个机灵的汉子跟着学羌话,了解羌人的习俗。
魏锋还从羌人那里换来了两匹战马——虽然不算神骏,但比步行强多了,正好用来当斥候。
窑厂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,众人白天练兵、种地、打造器械,晚上围着篝火聊天,偶尔还有羌人过来串门,倒也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的样子。
但赵岳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黄巾起义的战火越烧越旺,朝廷派董卓率大军入凉州平叛,各地官府也趁机扩军,到处抓壮丁、征粮草,百姓的日子越发艰难,逃难的流民越来越多。
这日,李二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回到窑厂,说是在路上遇到的,懂些医术,被乱兵追得走投无路,想求个活路。
“在下王道,见过赵公子。”中年人对着赵岳拱手行礼,虽然落魄,却不失礼数。
赵岳打量着他,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,不像普通流民,问道:“王先生是哪里人?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?”
王道叹了口气:“在下本是南阳人,行医为生,黄巾贼破了南阳,在下一路逃难至此,盘缠被兵痞抢了,还差点被抓去当壮丁,多亏这位兄弟相救。”
“会医术?”赵岳心中一动。他们这里最缺的就是医生,之前有人受伤,只能靠些土法子,若是能留下他,可是大好事。
“略懂一些,寻常的跌打损伤、风寒小病,还能应付。”王道道。
“那正好。”赵岳道,“我们这里缺个大夫,王先生若是不嫌弃,就留下吧,管吃管住,若是以后有机会,想去哪里,我们绝不阻拦。”
王道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收留了,连忙道谢:“多谢公子收留!在下定当尽力!”
赵岳让忠伯给王道安排住处,又让他给最近训练时扭伤了腰的李二看看。王道果然有些本事,摸了摸李二的腰,又开了个草药方子,说是几日就能好。
众人见他真懂医术,顿时对他亲近了不少。
王道的到来,让窑厂又多了一份保障。赵岳看着眼前渐渐壮大的队伍——能打的魏锋,会打铁的孙勇,善射箭的陈五,懂医术的王道,还有四十多个忠心耿耿的汉子——心中渐渐有了底气。
但他也知道,光守着窑厂不行。黄巾战火迟早会烧到金城郡,董卓的大军也不是善茬,必须主动出击,抢占更多资源,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。
他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——那里,是允吾县。
自从黄巾贼攻破允吾县后,县城就成了无主之地,虽然被乱兵洗劫过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里面肯定还有些遗留的粮食、军械,甚至可能有没来得及逃走的工匠。
更重要的是,占据允吾县,就能控制周边的几条要道,无论是防备黄巾,还是应对官府,都能占据主动。
“魏锋,孙勇,王道,你们来一下。”赵岳对着正在忙碌的几人喊道。
阳光正好,洒在窑厂的断墙上,也照亮了赵岳眼中的野心。
是时候,迈出更大的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