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玄也反应过来，脸一红：“我不是说你……我是说，找个年轻姑娘的……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张灵溪深吸一口气，从发间扯下一缕头发，递给他，“就用我的吧。”
李清玄看着那缕乌黑的头发，捏在手里软软的，带着点淡淡的香味，和苏婉的鬼发完全不同，透着一股鲜活的阳气。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，赶紧别过脸：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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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，李清玄在客厅摆开阵仗。
他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八卦阵，把张灵溪的头发缠在三根艾草上，插在阵眼，又在八个卦位各点了一支蜡烛，火光摇曳，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他让张灵溪把老爷子抬到阵中央的躺椅上，自己则手持桃木剑，站在阵外，开始念咒。
咒语声低沉而悠长，随着他的吟诵，地上的朱砂阵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，蜡烛的火苗突然拔高，齐刷刷地朝着阵眼倾斜。
老爷子的身体开始颤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周身的灰雾越来越浓，像是在挣扎。
“守住阵眼！”李清玄对张灵溪喊道，“别让阴煞冲出来！”
张灵溪紧紧盯着那三根艾草，手心全是汗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突然从门外吹进来，吹得蜡烛火苗剧烈晃动，有两根甚至直接灭了！
“不好！”李清玄心里一紧，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模糊的黑影，穿着破烂的道袍，手里拿着个酒葫芦，正是他师父的模样！
“师父？”李清玄愣住了。
那黑影却没理他，只是嘿嘿一笑，把酒葫芦往地上一倒，一股酒液泼在阵外，瞬间燃起蓝色的火苗，将整个八卦阵围了起来。
“臭小子，这点事都办不好，丢老道的人！”黑影的声音和师父一模一样，说完，身影就消失了。
李清玄又惊又喜，师父竟然来了！
有了那圈蓝色的火焰，阴风再也吹不进阵里，灭了的蜡烛也自己重新燃起。阵中央的灰雾像是被火焰烧到，发出刺耳的尖叫，一点点从老爷子体内被逼出来，最后化为一缕黑烟，被蓝色火焰吞噬，消失不见。
老爷子猛地咳嗽了几声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爷爷！”张灵溪喜极而泣，冲过去扶住他。
李清玄也松了口气，收了阵法，走到门口，望着空荡荡的院子，轻声道：“谢师父。”
夜风穿过竹林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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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子醒后，精神好了不少，只是还很虚弱。他看着李清玄，眼神复杂，过了很久才开口：“你是……青峰道长的徒弟？”
“是。”李清玄点头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挺好的，就是还总爱喝酒。”
老爷子笑了笑，眼角泛起泪光：“他还是那样……当年若不是他，我早就被影阁的人害死了。”
他终于说出了当年的往事——
原来，张老爷子年轻时不仅和苏婉相爱，还曾和师父一起，阻止过影阁在江城布“阴煞阵”，因此结下死仇。影阁的人报复他，不仅篡改了苏婉的阵法，还一直想找机会毁掉张家。这次之所以对他下手，是因为他手里有一样影阁想要的东西——当年从影阁老巢里抢出来的一块“阴玉”，能镇压邪祟，也能被用来修炼邪术。
“阴玉在哪？”李清玄追问。
老爷子指了指书房的墙壁：“藏在……《青峰山符箓杂记》后面的暗格里。”
张灵溪赶紧去书房，果然在那本书后面找到了一个暗格，里面放着个黑色的木盒。打开木盒，里面躺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玉石，通体漆黑，却隐隐透着红光，摸在手里冰凉刺骨。
“就是它。”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影阁找了它几十年，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了踪迹。”
李清玄拿起阴玉，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窜，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阴煞都要重。他赶紧用黄符把玉包起来：“这东西太邪性，不能留在家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张灵溪问。
“我得把它带回青峰山，让师父处理。”李清玄道，“只有那里的纯阳正气，才能镇住它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：“也好，交给青峰道长，我放心。”他看向张灵溪，“溪溪，这段时间，你就跟着清玄……不，跟着李道长，好好学学怎么保护自己。影阁的人没拿到阴玉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张灵溪看着李清玄，又看了看昏迷时他为自己暖手的那只胳膊，脸微微一红，点了点头。
李清玄也看着她，忽然觉得，这趟下山“抵债”的差事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至少，身边有个“抵账”的对象陪着，对付那些邪祟，似乎也没那么难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阴玉，又想起师父刚才的身影，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。
师父啊师父，你早就安排好了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