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还没跑,但快了。我得在他跑之前,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。
第二天早上,我刚出院门,就碰见了易中海。
“柱子,你爹昨天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什麼,就是发了奖金。”
易中海看了我一眼:“柱子,你爹最近在厂里跟一个女同事走得很近,你知道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我爹是成年人,他做什么是他的自由。”我看着易中海,“一大爷,您问这个干什么?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关心你们家。”
“谢谢一大爷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背后传来易中海的声音:“柱子,你要是有什么难处,跟一大爷说。”
我没回头。
到了丰泽园,罗师傅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。
“师父,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罗师傅头都没抬,“今天你炒六个菜。”
六个菜。又加了一个。
“炒什么?”
“麻婆豆腐、宫保鸡丁、水煮鱼、回锅肉、鱼香茄子、辣子鸡。”
我系好围裙,深吸一口气。
六个菜,工序都不少。我得抓紧时间。
午市的时候,六个菜都端出去了。前厅的伙计跑回来:“客人说了,五个菜都好,辣子鸡的辣椒少了点。”
罗师傅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天辣子鸡多放一把辣椒。”
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下午收工,孙师傅过来找我。
“小何,你今天那六个菜,我看了。”
“孙师傅,您觉得怎么样?”
“辣子鸡的辣椒是少了,但味道不错。”孙师傅点了支烟,“你进步很快,罗师傅对你很满意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还有,”孙师傅压低声音,“你爹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那个白秀娥,我打听过了。她不是省油的灯,以前在别的厂就勾搭过有妇之夫。”孙师傅看着我,“你爹心眼实,别被她骗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我知道了,孙师傅。”
出了丰泽园,我拎着饭盒往回走。
今天带了一份水煮鱼,一份辣子鸡,都是客人没怎么动的。
走到院门口,我看见秦淮茹站在那儿,跟贾母说话。贾母的脸色很难看,秦淮茹低着头,像是在认错。
看见我,贾母收了声。
“柱子回来啦?”她笑了笑,“今天带了什么菜?”
“水煮鱼和辣子鸡。”
“哟,都是硬菜。”贾母咽了咽口水,“柱子,能不能分我们点?”
我看了看秦淮茹,她低着头,没说话。
“行,分你们一份。”
我从饭盒里拨了一半水煮鱼出来,递给贾母。
贾母接过去,笑得合不拢嘴:“柱子,伱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家,雨水正在屋里看书。
“哥,今天带了什么?”
“水煮鱼和辣子鸡。”
雨水眼睛一亮。
我把菜热了热,又热了两个窝头。雨水吃得开心,小嘴红红的,被辣得直吸溜。
“哥,那个秦姐今天又来找你了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雨水放下筷子,“哥,她是不是真的想嫁给你?”
“别瞎说。”我敲了一下她的头,“吃饭。”
雨水嘿嘿一笑,低头继续吃。
晚上,何大清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,比昨天还高兴。
“爹,您今天心情不错?”
“还行。”何大清脱下工装,挂在墙上,“今天白秀娥又给我带了小米粥,还给我织了条围巾。”
我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围巾,灰色的,毛线织的,针脚不太整齐,但看着暖和。
“爹,您跟那个白阿姨,是不是在一起了?”
何大清愣了一下,然后摆了摆手:“别瞎说,人家就是好心。”
“爹,您不用瞒我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您要是喜欢她,您就跟她好。但您得答应我,不能抛下我和雨水。”
何大清沉默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复杂。
“柱子,你放心吧,我不会抛下你们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我看着他,心里想:你会的。
电视剧里,你就是这么做的。
但我不怪你。
你一个人养了我们这么多年,累了,想找个人陪你,我理解。
但你不能抛下我和雨水。
这是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