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讲到这里,好心的读者开始为范老爹担心,到底病情会有多严重呢?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小姑娘,心地善良,见不得家里长辈忍受这样的痛苦,那么她们都纷纷给出建议,让范老爹不要忍受太多痛苦,这样不符合人性。在社区医院看了医生,直接开个膏药,吃一片止疼片回家算了。
可是另外一些读者,看不出是年龄也看不出性别,他们都在指责作者是故弄玄虚,怎么好端端走路的,一下子就病了呢?这是没事找事儿,吸引读者眼球的。当然,的确也有那么一两位直接催问,不要故弄玄虚了,赶紧给范老爹看病吧,到底是什么病,作为作者你心里最清楚。
情况还真不是这样,就想开头说的,这是一部创新的小说写法,会把读者的意见纳入小说的内容之中,相当于读者也参与了小说的构思。这样以来,不同节点产生变化,自然未来人物命运也会不同,大家也看出来了,这个范老爹不算是本书的主人公,可是他是主人公范谷草的父亲,自然他的身体健康跟主人公是紧密相连的。这年月,大家都知道,特别是在农村,不怕没饭吃,不怕没活干,就怕生大病,那样治病你就可能会倾家荡产的。这样的道理,就是在城里拥有完备医疗保障的人,估计同样担心自己生病,特别是生大病。那样,谁不知道不是所有的医院费用都可以拿来报销的,就像本书主人公范谷草和吴春一家人,仅是吃饭看来没多大问题,可是要是今天范谷草父亲得了大病,那样他的家庭负担可能就要沉重到负担不起,那样,他的家庭生活也许会发生剧烈的震动和变化。
就在我们议论这些的时候,吴春的手机响了,吴春看看自己爱人,再看看疼痛难忍的老公公,不知道该接不该接,还是范谷草看出了老婆的顾虑,就说,“谁打的,赶紧接呀?”
“还能谁,你那个宝贝闺女呗!”吴春趁机看到了女儿的名字,就说。
“出去接!”另外一个声音,来自医生,他刚刚穿好白大褂,坐下来,好像他赌博输了,又好像刚刚被老婆骂了,反正看颜色满脸的不乐意。兴许是今天值班心里不痛快,这么快就来了急诊,想发脾气又怕投诉,正好吴春的手机给他了一个泄愤的机会。
吴春还是接了,手机放在耳朵边,还没出门,就回来,“找你的,你给闺女说。”
手机塞进了范谷草手里,范谷草看看医生正在戴手套,准备给老爹检查,也就接了手机,出了社区医院的大门。
“泡泡,找我干啥?”范谷草问。
“爸,家长会俺班主任都说啥了?不会是明天不开学了吧?哈哈!”范泡泡这么说,看来心里是盼着最好不开学,这样在家里待着更加自由一些。
而听到女儿的问题,范谷草知道自己跟老爹喝酒把正经事儿给忘了,心里止不住后悔,天大地大,女儿的事情最大,就是父母亲也只能往后排排。可是,他居然给忘了,没办法嘴里开始嗯嗯啊啊说不清楚,让电话那头的范泡泡生气了,“爸,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,你跟谁嗯嗯啊啊的呀?”
“泡泡,是这样,爸爸这会儿正忙呢,要不等我回去,慢慢给你说。”范谷草想来个浑水摸鱼,暂时稳住女儿,然后等老爹伤情弄明白了,回家之前,他可以直接打电话给班主任,一问什么都清楚了。
“不行!还有事儿呢,我妈呢,叫她接电话,我有事儿跟她说。”范泡泡在家里那可是绝对的老大,说话都是命令式的,这也是从小到大被妈妈吴春给惯成了这样,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份范谷草的功劳。独生女,谁家不是这样啊?
“这会儿你妈不方便接电话,说吧,啥事儿,不能给我说?”
“女孩子的事儿,你真的能解决吗?”范泡泡太知道怎么对付自己老爸了,也就轻松一句话让范谷草没法说话。他三步并做两步,赶紧进去,这时候见到医生已经不在,而老头坐在了一旁的连椅上,吴春好像在跟老人解释着什么。看到范谷草进来,正要说话呢,手机就被送了过来,“你那宝贝女儿有圣旨要宣你觐见呢!”
吴春明白了,这种方式在她们一家三口中间已经习以为常。在范谷草夫妻俩心里,毫无疑问女儿就是太上皇,任何圣旨有求必应,从来不会说个不字。
“闺女,有何指示呀?”吴春低声下气的,真的像是跟皇上说话似的。
“妈,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呀?我都瞌睡了,可是奶奶她就是不停地跟我说话,我说想进屋睡觉,她说她也要跟我睡一起呢。不行,这样不行!”电话里,吴春开始撒娇。
吴春心里清楚,刚才这个医生,看了半天,就一句话,病情不祥,还是建议到正规医院去看急诊,那么到底今天晚上能不能回去,或者说什么时候回去还不一定呢。不过,自己老婆婆要是能跟闺女住一个床上,就算是回去了,让公公睡一夜沙发,先凑和一个晚上,到了明天要是他们还要继续住下来,另想办法,这不失为一个办法。吴春偷偷乐呢,本来今天晚上睡觉地方的问题,她今天上班的时候一直在脑子里思来想去的,结果被自己婆婆这么一安排,很容易也就解决了,看来人上了岁数,还是富有经验的。“泡泡,说啥话呢,她是你奶奶,你爸爸可是她生的,她跟你住一个晚上怕啥呀?”
“不行就是不行,她身上有股味,难闻死了,要住,你跟她住一个床上吧!”说完,范泡泡直接挂了电话。
当妈的可以想象出女儿有多生气,可是自己家里就是这么一种情况,不可能一下子弄出一间房来。反过来说,女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吴春是南方人,喜欢干净,几乎每天都要冲凉,不分春夏秋冬。在老家,一年四季都用凉水冲凉,可是到了北方,什么条件都可以凑合,就是卫生这个问题,吴春向来非常坚持。结果是过去不习惯每天冲凉的范谷草,也养成了这个习惯,女儿范泡泡更是不用说了。
吴春往回走,还没进门,就看到范谷草搀扶着范老爹出来,“喂,走吧,叫个车,去少海大学附属医院吧!”
吴春皱了一下眉头,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,其实这年月根本不用摸钱包,银行卡都跟手机捆绑在了一起,可是多少年来养成的习惯,一下子改不掉。这个细小的动作,让范谷草看到了,他怎么能不明白吴春的想法呢,他自己也知道到大医院,光是检查没有千儿八百都下不来呢。
穷人呀,不是把钱看得太重要,而是每一分钱都是他们的饭钱,要是今天多花了一千块,估计这个月的日子就要亏空,不用说女儿明天要开学,天知道学校还会弄出什么新名堂收费呢。
吴春去拦车,范谷草搀扶着老人往路边上挪,似乎这一会儿没有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么疼痛了。也就是这个时候,迎面来了两个人,一男一女,女的手插在男人的胳膊弯里,看上去像是夫妻俩。他们走到范谷草面前,还没说话,先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,“我说,这不是范帅哥吗,你这是要干啥呀,半夜三更的?”
范谷草看清楚了,说话的人就说自己的房东,过完年到现在还没看到她回来,没想到在这里碰到,他赶紧说,“白老板,你回来了?”说话的时候,范谷草没忘记扫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。不看则已,仔细一看,让范谷草吓了一跳,这个男人可不是房东的爱人呀。过去这几年,偶尔见到过白老板爱人到少海来的,这一点范谷草十分肯定。可是,人家白老板就是那么大方,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房客的目光。“可不是回来了咋的,今天我回来,这不是到了收房租的日子,你说,是找你要呢,还是找你们当家的要?”
这个白老板,这时候已经将手从那个男人胳膊弯里抽出来,男人直接去了一边,而白老板顺手就在范谷草肩膀拍了一巴掌。这一下被吴春看到了,不过,她没有心思想太多,她的男人她心里有数,就说,“车来了,快上车!”
放走范谷草,白老板拉住了吴春,“喂,我说吴管家,原来你也在呀,刚才还说房租的事儿呢,你看,是现在结呢,还是现在结?”白老板说着就从小手袋里掏出一个大苹果手机,那架势是要打开直接扫描付款呢。
吴春见情况不妙,自己手机不可能没有那一千多块钱,只是她不敢乱花,要知道自己女儿明天开学,天知道会需要什么费用呢?吴春也很狡猾,上来把手挡住了手机,笑嘻嘻地说,“白老板,刚才那男的不会是你相好的吧?”
听到吴春提到刚才那个男人,白老板做贼心虚,看来这夫妻俩认出了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老公,也就尴尬地笑笑,说,“吴管家,看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不是,那是我表哥。行了,今天你忙你的,我就不打扰了,明天,记着,一定要交房租的哟。”说完,白老板直接走了,去追前面那个男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