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道,是五道枷锁同时崩断!
第五道,第六道,第七道,第八道,第九道!
九锁齐断,紫气东来!
叶尘仰天长啸,啸声中不再有人类的情感,仿佛变成了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苍茫的存在。他的左眼流出紫血,右眼淌下金泪,背后的虚空开始扭曲,隐约要浮现出什么...
阻止他!
裴屠在怒吼,十二艘战船上的血手宗修士在怒吼,他们感觉到了恐惧,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面对更高位存在的本能恐惧。
无数血光如雨落下。
但已经晚了。
叶尘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他的掌心,出现了一道痕。
不是补天痕,也不是天缺痕,而是一道...撕天痕。
那是与苍穹上那道裂痕同源的气息,却又截然相反。如果说天缺是伤口,那他掌中的这道痕,就是造成伤口的...凶器。
原来如此。
叶尘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补天是救,撕天也是救。
只是救的方式不同。
他握掌成拳,对着那漫天血光,对着那十二艘战船,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第七真传,简简单单地...
一拳打出。
这一拳,没有紫气缠绕,没有金光璀璨,只有一道灰蒙蒙的轨迹。
但那轨迹所过之处,血光湮灭,战船崩解,连裴屠那杆新取出的备用长枪,都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了飞灰。
更可怕的是,那道轨迹没有停止。
它穿透了战船,穿透了紫雾,穿透了云层,最终...
落在了苍穹那道裂痕上。
嗡——
整个天地都在震颤。
裂痕中那只刚刚睁开的巨眸,在这一刻猛地收缩,瞳孔中倒映出叶尘的身影,倒映出那道灰蒙蒙的拳印。
然后,巨眸...
流下了一滴血泪。
裴屠在血泊中倒退,七窍流血,眼中满是骇然:你...你竟能伤到天?!
叶尘站在骨岛中央,周身缭绕着灰蒙蒙的气机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掌心那道撕天痕,轻声自语:
我不是补天者。
我也不是撕天者。
我是...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苍穹,与那只巨眸对视:
我是让天不再缺,让天不再需有人来补或撕的...
天痕终结者。
巨眸缓缓闭合,消失在裂痕深处。
而在叶尘脚下,无面老者残留的金血突然汇聚,在地面上形成了几个古老的文字,那是只有叶尘能看懂的讯息:
**去倒悬山,找那朵扎根在裂痕中的花。花开之日,真相大白。**
紫血泽的风突然停了。
叶尘背起已经昏迷的叶苗,踏过裴屠的尸体,向着大荒更深处走去。他没有回头,因为在他身后,整片紫血泽正在塌陷,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坑底,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的轮廓。
门缝中,有光渗出。
那是与紫血不同的,纯白色的光。